背子
2011-03-06 PM09:22:11 来源:义路小学 评论:0 点击:
一个人的存在,到底对谁很重要?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记得你,就像风会记得一朵花的香。凡来尘往,莫不如此。 ——题记
今天,从县城回我学校所在的小镇,这条路哪些地方有个坑哪些地方有个洼我都一清二楚了。可从未像今天这样觉着漫长,难走和不安。因为我见识到了人世间最为动容的一种情感,让人为之心酸,心痛和揪心。
当车驶出车站不远处,一个背着一大编织袋和一年过六旬的老太婆站在路边招手示意停车,老太婆背了一个一两岁的小女孩,司机当仁不让地停下来。见他们如此大的行李便问他们装的什么,这才发现女人已经形容枯槁,面如土色,凭直觉售票员发现了编织袋的诡异,因为袋子里像极了装了一个人,虽然不大。一切核实以后,司机毫不犹豫地将车门死死地关上了并以飞快的速度驶向前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原来,编织袋里装的是正是女人的儿子,至于死因为我们无从得知。她要把儿子背回家,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师傅愿意搭载他们。人之常情,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件事情不吉利。我想仅凭她要把儿子背回去这一点来看,这就叫做真正的血浓于水。当车开走以后,我的心不得安宁,我想烂在心里会死掉的。 我在胡乱地猜测那孩子是因何死去的,是因为淘气不小心惹出了什么差子?是因身体原因猝死的?这种种的假想让我觉得很恐怖,铁骨铮铮亦可无限柔情。只是离开那女人,我觉得特别让我不舍。她俨然在我心中神圣,伟大,但又无比脆弱。作为母亲,此时,终于爱到无力。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知从何时起,这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但又没意识到。今天当我倚靠车窗,泪流满面时才真正想起什么叫做血浓于水。女人或许贫穷,或许丑陋,或许木讷,可是,她的爱,一样的醇厚,一样的珍贵。然而,生命之弦,原有它承载的极限和底线,绷得过紧,势必会断。我不知道最后有没有一个司机愿意搭载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还会等多久的车。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无助。如果真没有人愿意,兴许只能靠他们的坚持,他们的不舍,他们的爱。车上的人大多在议论,“一个娃娃家,带回去干什么嘛?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嘛,带回去还不是要埋的。”“看上去也确实可怜,……”车子走了好远以后发现两个女人带着豪情,走向他们的故乡。此时,我恨不得跳下车,如此不尽人情的师傅,坐在上面心里面着实觉得悲凉。任由泪水无情地染花了红妆,仅仅觉得,活着,成为什么了一件特别让人不舍的事情。
在这样的事实面前,我只能想到无常,对于那个家庭来说真是一件残忍的事实!它使得他们患得患失;它夺走他们所执著的一切美好事物;它令他们显得手足无措,在种种难以预测的变幻中忽悲忽喜、又哭又笑。无常像一把尖利的剌刀,深深地刺痛了我们;无常也像一个可怕的鬼影,在你背后不停地追逐著,使你不敢停下脚来,最后却还是无法摆脱。 但无常,又是一种巨大的力量;它使稚童变成大人,教含辛茹苦的父母展颜欢笑,却又常常在转瞬之间变换画面:朝气蓬勃的少年变成编织袋里的一具尸体,教白发人送黑发人,教肝肠寸断的父母欲哭无泪!
逝者如斯,好梦散场。原来内心的柔软一直在的,有一刻,总有那一刻,我们的心,别无所求,纯净得如同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