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仪陇县、平昌县和巴州区交界处的瓦子镇赵奎梁村村小,距瓦子场镇有20多公里,没有体育器材,孩子们通常只能找两根树枝搞接力比赛,玩丢手巾、跳绳之类的游戏。对学生来说,乒乓球台既是体育设施,又是饭桌和课桌——

历经4个小时的车程,又赶了2个小时的山路,4月28日,笔者来到距离县城百余公里外,位于仪陇县、平昌县和巴州区交界处的瓦子镇赵奎梁村村小,见到了我们钦慕已久的大山深处村小的守护者苏文夫妇。从1991年到现在,苏文和林亚琼夫妇一直扎根在这偏远的山村,用他们的青春热血、赤诚的爱心为千名山村孩子开启智慧之门,将一拨又一拨孩子送出了大山。尽管夫妻俩代课收入微薄,但面对乡亲们的信任,孩子们渴求的目光,他们18年如一日,坚定地选择了奉献。
以家为校 夫妻俩撑起山村小学
每当晨曦初露,在仪陇县瓦子镇赵奎梁村高高的山上,总有两人沿着弯弯山路,准时走向坐落在半山腰的村小,接着,读书声在山沟里回荡,无论严寒酷暑,风雨无阻,十几年来,已成为这座偏僻山村的一道独特风景。
“要不是苏老师他们的坚持,这所学校早就垮了,全村娃娃上学就难办了!”村民何成国感触颇深地对笔者说,他家的3个孩子都曾在这里接受启蒙教育,然后逐步进入高一级学校,如今,大学毕业后,都在外边找到了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赵奎梁村距瓦子场镇有20多公里,山高坡陡,沟深谷狭,这所学校成了孩子启蒙教育最好的选择。同何成国家里的孩子一样,村上大多数孩子都在这里上过学,对于苏文夫妻俩在家门口兴办的这所学校,赵奎梁村200多户村民充满了感激。
由于村上距离场镇远,交通不便,赵奎梁村小学长期盼不来公办教师,从外面请来的代课教师就像走马灯似的,来了不到一年又走了。“村里留不住教师,孩子们上学难便成了家长的一块心病,如何解决才好?”为此,镇中心校领导和村干部在一起商议了很多次,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
1990年7月,苏文高中毕业后,以两分之差,与大学失之交臂。由于家庭经济困难,再也无力供他继续上学。于是,苏文准备外出务工,以缓解家庭经济拮据局面。年近60岁的村民办教师何立银闻讯后,专门来到苏文家同他商量在本村代课一事。
“何老师是我的启蒙老师,他在村里是有口皆碑的。我更是尊敬他,当他听了我外出的打算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现在高中毕业了,有文化了,可以外出闯天下,可是我们学校的孩子就不同了,公办老师不愿来,代课的又找不到,看来下年很多学生要失学了,要怪只怪我们这里太偏远、太偏僻了。’说完这些话后,何老师摇摇头,失望地走了。看到何老师远去的背影,我的心不安起来。”苏文说。
当天晚上,苏文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安睡。“外出”、“代课”这两个不同的字眼和不同的结局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地闪现。“外出”可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可以迅速改变家中茅房土灶的局面,可以顺利成家立业;而“代课”却能帮助那些即将失学的孩子,从根本上改变这里的贫穷和落后,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选择了代课。
从此,苏文便成了村里的“孩子王”,在那三尺讲台上,他辛勤地耕耘着,一早来到学校给孩子们上课,同孩子们唱歌、嬉戏,晚上在昏暗的灯下准备教案,批改作业。
1995年,苏文与高中同学林亚琼组建家庭,这时,他妻子已经成了广州一家电子厂的管理人员,每月有上千元的收入,而在家代课的他每月工资不足百元,是和妻子一道外出务工,还是继续在家代课?面对收入巨大的反差,妻子的苦苦相劝;想到老师和家长的嘱托,自己离开,孩子们将面临失学,影响他们的一辈子。苏文果断地选择了留下来继续教书。妻子林亚琼在他的感召下,2000年从南方回到家乡,与苏文一起教起了孩子们。
18年艰辛 千余名山村孩子受益
赵奎梁村小学现有4个年级,60多名学生,为了保障村上的孩子都能上学,学校实行隔年招生,夫妻俩只好办起了复式教学班。
下课了,所有的学生都挤在操场上,由于没有体育器材,孩子们通常只能找两根树枝搞接力比赛,玩丢手巾、跳绳之类的游戏。孩子们用的跳绳、乒乓球拍是某企业送的,乒乓球台是苏文老师用混凝土做的,对学生来说,乒乓球台既是体育设施,又是饭桌和课桌。
由于孩子们离校较远,中午回家后,下午上课时间不能保证,为了孩子们的学习,苏文跑到离校2.5公里之外的山路上去运砖、搬材料,打起了笼灶,给孩子们蒸饭。每到周末,夫妻俩便到离学校最近的巴州区凤溪去背煤回来做燃料。今年,苏文又买回两个电饭煲为孩子煮饭。多年来,苏文夫妻俩始终过着简单而又重复的生活:清晨早早起床,忙完家务,料理好家中老人小孩生活,便带着几个孩子一同上路赶到学校。中午,他们还得为孩子们烧开水、做饭。在学校,夫妻俩既是老师,又是爹娘。
作为大山深处的老师,苏文除了教书,有时还肩负接送孩子的任务。白简河是不少学生上学的必经之处。由于附近河段没有桥梁,平日里学生都是踩着河内“跳磴”过河。为了学生平安到校,安全回家,苏文每天都要到河边接送学生。去年5月的一天,天空中密布着乌云,马上就要下雨了。苏文背着徐凤英在崎岖的羊肠小道上快步疾走。道路两旁荆棘丛生,野草覆路,快到孩子家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苏文额头被路旁的树枝挂破了皮,嘴碰在石头上,面部和口中鲜血直流。额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牙齿也被磕掉一颗。后来苏文的额头缝了四针,并镶嵌了一颗假牙。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天天接送学生。多年来,孩子们安然无恙,从未发生过事故,家长都把这所学校称为“放心学校”。
长期这样下去还是不行,他开始酝酿修桥。为此,苏文从弟弟那里借来1万元,在河上建起了两座小桥,结束了学生涨水不能上学的历史。
18年来,在赵奎梁村,到处都有苏文夫妇俩留下的层层脚印和重重身影,山民们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上。
在苏文朴素的思想中,教孩子似乎是一种理所应当的责任。问起苏文图的是什么,他说:“这些年,不断有人问我到底图个什么?我图的就是一个‘好’字——山区的孩子能有个‘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