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星镇的马帮有20多人,他们多数是中年人。肖建友曾是一位专业的杀猪匠,他得知牵马无须多少本钱,于是他逢场就杀猪卖,不逢场就牵马。肖建友说,“现在文星镇很多人家的子女在外打工赚到了钱,连煮饭用的煤也是请马儿驮回家。更别说农忙季节,马儿忙得是不可开交,很多时候还请不到马儿,只有自己用肩挑。现在农村普遍盖楼房,马儿成了运送沙石的专业户,牵马是一门只赚不赔的生意,牵马人不仅赚了钞票,连马儿的口粮也是雇主给包了。
肖建友说,我干杀猪匠好多年了,家里的存款没见涨,从2005年牵马以来,每年光牵马的收入就接近2万元,再加我卖肉,年收入应该在4万元左右。等我再干几年,也可以在镇上买自己的房子,让我的下一代不再像我一样受穷了。”
王华阳在干牵马之前曾是一名生产组长,2005年村干部改制,村上不再设组长职务,王华阳也光荣下岗。此时年满40岁的王华阳,两个孩子都在上高中,家境也说不上好,他听说牵马赚钱,于是,一口气买回了3匹马,从此走上了牵马的路。
据当地村民李杰民说,以前经常看见王华阳一个人赶着3匹马行走在乡村小道,这3匹马也很听话,好像是王华阳的孩子似的,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王华阳一个人牵3匹马有3个多月的时间,渐渐地,身子吃不消,每天回到家都累得筋疲力尽。王华阳于是雇请了本村两位五保老人,管他们的吃、住,每人每个月还发600元工资。
王华阳说,“马儿只要一出门,有时甚至是半个月才能回家。特别是进入冬季,很多打工青年回乡盖楼房,其中不少房屋建在远离公路沿线的地方,这些地方汽车不能直达,是牵马人赚钱的好地方。”正在接受采访时,王华阳的手机响了,那边说是有一单拉沙石的生意,而且叫他多带些人马过去。
临分别时,王华阳说他想把文星镇所有的马匹组织起来,凭着自己在附近乡镇的信誉为大家揽活,不收任何报酬。
散落在文星镇那些山沟沟里的楼房,构筑它们的砖石,其中不少是靠马缰绳牵进来的。马背撑起的小山村,很安静,偶尔有马铃儿的几声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