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见识仪陇乡村农家杀年猪

    “红萝卜咪咪甜，看到看到要过年；娃娃想吃肉，爸爸没得钱。”这句儿时的民谣至今令人难忘。转眼又到了农历的冬月，杀年猪的惊叫声又在乡村里响起。2008年12月24日，记者驱车来到仪陇县一个偏远山村，亲历了乡下杀年猪的那份古朴乡情。

    2008年12月24日上午8时许，在仪陇县文星乡元旦七社，记者随“刀儿匠”汪忠义来到女主人王桂珍家。此时，院内已聚集了一大群人。一根杀猪用的板凳已放在了院子里，在距王桂珍家三四百米远的一个堰塘边，几位村妇正在刚挖的土灶上架柴烧水，准备烫猪。
　　 
    见到“刀儿匠”，王桂珍热情地递上烟茶。汪忠义将板凳往院坝边移了移，对几位前来帮忙的乡亲说：“动手吧，今天我要杀4头猪，得抓紧点。”几名中年男子挽起袖子走进猪圈，一会儿，一头近200公斤的大肥猪被赶到了院内。
   
    王桂珍站在屋门口，一边看众人牵猪，一边“吱吱……”地逗猪。一旁的老人说：“杀年猪时，女主人逗猪是老一辈传下来的风俗。因为女主人与猪有很深的感情，不忍心猪儿被杀。”
　　 
    说话间，4名男子有的拽猪耳朵，有的抓猪尾巴，使劲把猪往杀猪板凳上按。猪儿一边嚎叫一边拼命挣扎，但终究寡不敌众，被乖乖地按在了板凳上。“刀儿匠”拴上长围腰，穿双长统靴，左手将猪嘴巴使劲按住，右手拿起一把尺余长的杀猪刀推进猪咽喉。女主人赶紧将一个盆子递了上去，杀猪刀取出后，殷红的血“哗哗”地流进了盆子。大声嚎叫的猪抽搐了几下，打几个冷踢，死得干净利索。
   
    “刀儿匠”汪忠义告诉记者，接猪血也有一定讲究，首先要在盆里放少许凉水、盐、白面，屠刀抽出后让血稍流一会儿再接。这样接下的猪血干净，凝固得快，开水煮后血块呈蜂窝状，有嚼头，好吃。
　  　
    猪断气后，“刀儿匠”接过女主人递来的草纸，在猪脖子上粘了点猪血，女主人高兴地拿进了屋。“这也是杀年猪的风俗，用草纸粘点猪血贴在猪圈里，寄寓了主人家的期盼，希望明年财源广进，猪儿长得肥肥壮壮。”“刀儿匠”笑着说。
　  　
    随后，几名男子将猪抬到几百米远的堰塘边，锅里的水早已烧好。“刀儿匠”试了试水温，开始烫猪刮毛、吊边、翻肠……一个小时后，一头约200公斤的大肥猪便收拾得干干净净。
   
    割肉时，女主人站在一旁叮嘱“刀儿匠”：“割5公斤半肥半瘦的肉给我妈，再割2公斤给隔壁的肖大哥……”女主人告诉记者：“过去，我们以吃疱汤的方式庆贺一头猪的收成，把猪血熬成一锅汤，炒点新鲜肉，外加几个素菜，把一湾一坡的村民请到家里来热闹一下。”那时，你吃我家的疱汤，我吃你家的疱汤，把一个丰收的欢乐掰成无数个欢乐共同分享。“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没把那口吃看得那么紧了。但我们还是保留着这个习俗，谁家先杀年猪，都要先给老人和左邻右舍割点肉，这样既联络了感情，又促进了邻里团结。”
　　 
    再过几周，就到了春节。随着在火塘上方挂着的一节节香肠和一串串腌肉变干，岁月也就在闻着的肉香里滋润了起来。当记者走出王桂珍家，隔壁院内又传来了杀年猪的声音……

乡村农家在杀猪   摄影：网友 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