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岁的柳学友是河南息县的一位种粮大户。从2000年起,他开始转包其他村民的土地。后来,老柳联合几位老乡组建了合作社,2012年底合作社流转土地达1万亩。“放到30多年前,如果有人告诉我,这些通过家庭联产承包制分到手的土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集中起来,说什么也不敢相信。”
近年来随着大量农民涌入城市,一些地方的农村空心化、农业人口老龄化加剧,土地流转速度和规模呈现加速趋势。
挑战也随之而来。一些地方由于基础设施投入不足,实现了规模经营的农业生产十分脆弱,甚至处于高风险运行状态。
同在河南息县的农民陈新伟流转了400亩地,但2012年遭遇旱灾,因为没有灌溉设施,只能眼看着上百亩的庄稼旱死,亏损20多万元。另一位息县种粮大户徐从立,100多亩旱稻全部枯死。
柳学友表示,规模经营后,种地成本越来越高,以前的小额贷款“不解渴”,有时候为了应急只好到处借钱。
“没有农业保险也是一块‘心病’。比如旱灾造成的损失,最后都是我们自己买单。村里人都说种粮大户是在赌博,我也感觉自己像个没系安全带的‘空中飞人’,看着飞得高,掉下来就是倾家荡产。”
由于缺乏有效监管,假种子、假化肥坑农现象在一些地方时有发生,受害者既有传统分散经营农户,也有土地流转后产生的种粮大户。2012年,在一家所谓农资公司的“技术指导”下,柳学友购买了一批包衣麦种,因质量问题没有出苗,最终亏损30多万元。2009年,他同样因为购买了假种子亏损近百万元,而同时受骗的另一位种粮大户,不堪压力最终自杀。
“和一家一户只种几亩地相比,种粮大户因为成本高,风险高,因此就更加需要配套完善的服务、安全健康的成长环境。”柳学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