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南江 沉醉巴山秋色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南雁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点点都是离人泪。在情窦初开的年龄看《西厢记》，因爱词曲华丽秾艳而反复阅读，但是若干年后，能记住的也仅这几句。想来是向往这媚醉入骨的秋色一直存在于我的意识深处。因此，当自由户外群主发出去光雾山看红叶的召集令后，便兴奋莫名。10月24日晚，练完瑜伽后，顾不上吃饭匆匆赶往基地，交费用，约定次日下午5点半到基地集合。

    光雾山位于巴中市南江县北部，距南江县城７０公里，是大巴山重要的生物基因库，自然景观独具特色，尤以金秋十月，漫山遍野，目及之处五彩斑瓓，娇艳迷人。

    25日下午5时许，驴友陆续到达基地，6时左右，男女驴友22个，外加3头小驴子共25人，分乘5辆车奔赴巴中南江县。晚10点半到达巴中市，夜宿巴中九州小学教室屋檐下。感谢巴中自由户外驴友狼哥他们为我们联系的这一处宿营佳地，有水、有卫生间，方便盥洗。

    当晚，25驴共13顶帐蓬挨次搭下，双实线两口子、塔河胡扬、小肖他们主动将帐蓬搭在外围，将女驴与新驴围在中间，充当保护神。我与心雨、恋之舞同帐。搭帐时，塔河胡扬见我们三人无搭帐经验，忙乱无序，便放下自己的帐蓬帮我们搭建，半小时后，一切安放停当，钻帐入睡。在邻帐传出的呼噜声中，我睡意渐浓，不知今夕何夕，酣然入睡到次日凌晨6时多，被波娃子叫醒，起床叠被、收帐，洗漱、吃饭。早晨7点半向南江出发。车一进入陈家山便能看到窗外山上郁郁葱葱的绿色之间夹杂星星点点红色，车行渐进，触目之处，全是色彩的海洋，缤纷灿烂。一团团翠绿、金黄、橙红、紫红彼此偎依，相互映衬，各种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黄的光晕，浑如一幅优美画卷。中午12点多到达桃园景区，被景区管理人员告之景区游客已满，现已关闭，须明日7点后再开，每日只限400辆车进入，且下午2时后严禁游客车辆进入。经拍客、波娃子和双实线商议，决定去大坝原始林区，看天然画廊、游黑熊沟、登香炉山。

    沿途游客车辆如长龙，交通拥堵严重，走走停停，车子好不容易蠕动到大坝景区，已是下午二点多，买门票进入，又因堵车，索性弃车步行到第一个景点“天然画廊”。进入画廊，抬头但见红叶随风摇曳，浑如彩霞满天；低头环顾，红叶层层叠叠，恰似遍地流金。林间，红叶轻扬，飘飘洒洒。行走在木板铺成的栈道上，游客摩肩接踵，赏叶观景，流连忘返。在一小山坡上，有三四颗粗壮榉树，根祼露于地面，弯弯曲曲，向四周发散开来。或红或黄的落叶在根茎上凌乱地铺着，很有特色。不少游客在此摆POSE，更有两对新人在此拍婚纱照，其中一个新娘满面怒容，大概因为来此照相的游客太多，她难以抢到好的拍照背景。

    从天然画廊出来，赶往大坝，公路又成停车场，实在烦人，我和蒲女人、心雨、小肖、恋之舞再次下车徒步，到达牟阳故城时，暮色渐四合，路旁的农家乐篝火熊熊，架上或羊或鸡翻转烧烤，游客围坐或饮或谈，仰首、俯身之间流露出开心快乐和惬意。待交通畅通，拍客和波娃子他们乘车赶到时，我等已将大坝林区风光览尽。

    驴友们聚齐后，拍客、波娃子带领我们赶往提前联系好的农家乐——红叶山庄吃晚饭，但是被店家放了“鸽子”。没办法，谁让游客太多，农家乐家家人满为患。面对我们对他不讲诚信的指责，店家尚在狡辩。对于无诚信之人多说也无益，领队忿然带领我们到大坝停车场搭建帐蓬。这也是一处搭帐佳处，依山傍水，皓月当空，星稀山小，浅浅溪流淙淙流淌，五脏六肺被这辽远而清幽的秋夜水洗了一遍，净，静，劲，镜，与之相关的词汇都显苍白。心沉下来，意守丹田，所有不快、不平、不安之情一扫而光，代之以恬淡安祥的心情。

    有着丰富露营经验的双实线竟然能化腐朽为神奇，借着拍客他们去采办晚餐的机会，策划并布置篝火晚会的灯光和场景。只见他在溪边乱石滩上寻找到一棵废弃的小枯树，用三颗抓帐蓬外帐用的地钉固定树干，再搬鹅卵石压住树脚，然后号召驴友们拿出帐蓬灯悬挂于树上，一竿独具匠心的街灯与清辉的月亮相辉映，给空旷的大坝增添了几缕温馨和浪漫。三杯两盏白酒，佐以燕子从家中带来的香肠、腊肉让鱼儿、心锁热血澎湃、奔放，且歌且舞，引来成都、巴中、重庆的驴友加入狂欢。兴尽之后曲终人散，入帐睡觉。枕畔溪流如夜雨敲窗，数次惊醒，几疑雨天降临，不知客睡他乡。

    27日游黑熊沟，顺山势由低而上，沟内不知名的小溪流从山石的缝隙中顽强涌出，汇聚成潭。因有黑熊来此潭戏水沐浴故名黑熊潭，黑熊沟便因黑熊潭而得名。潭深不足三尺，清澈见底。秋风过处，枫叶纷飞，红染碧潭，随水逐波。溪沟两旁，古木奇秀，栈道落红，人行其间，如痴如醉。沟底溪流岩石边，路边木板栈道上，不少游人支起了三脚架，对镜取焦，而我站栈道上将漫山遍野的五彩叶、潺潺溪流和对镜取焦的人一起收入我的相机内，用来装饰我梦中秋景。

    攀登香炉山时，正大雾弥漫，寒气逼人。山道两旁树枝叶已落尽，只剩枯枝在寒风中坚守，等待来年重披罗裳。环顾远处，白茫茫一片，凄凉之感油然而生，了无意趣，半途折返，坐上景区大巴车回到大坝停车处已是中午12点多。吃过午饭，踏上归途，行经风景绝佳的大小兰沟处，因为时间已晚，归家心切，我们只好坐车观花以饱眼福，幸好有不遵守交通规则的游人，将车停于路中便下车照相取镜，双实线、拍客和波娃子他们见道路又被堵，便下车指责，并自任交警指挥疏导交通，我则借此观望车外风景。只见五彩斑瓓的颜色在膨胀，艳得化不开，妖得挥不去。呼出的气息也沾上了树叶的香甜。在这里你可以什么都想，也可以什么都不想，完全融入大自然的怀抱，还原生命的真本。车行景移，别过大小兰沟，看窗外绕山飘忽的雾，薄而轻灵。青山无言，默读过往的所有历史，千万年后青山依旧在，而我们此行足印，很快随风随雾消失无踪。我们不过是天地、光阴的匆匆过客。

    回到家中已是子夜，洗漱后躺床上细思此行，光雾山的景点未游之处尚有多半，因为时间关系不得不放弃。尽管如此，我依然满足。因为人生就是这样，有时机缘让我们无意中获得一些，又不得不失去一些。生命的限制不可能让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为己所有，于是留下一些遗憾就成了自然。也正因这种遗憾之情催生出对未知美的向往之意，促使我们为圆梦而不断努力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