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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陇乐兴客家人的“土烟客”—乐兴廖聪敏

  • 2021年11月08日
  • 来源:孙洪辉 帅乡仪陇人

仪陇乐兴客家的先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栽种叶子烟、吸叶子烟,我们已经无从考证了。从我记事起,在家乡乐兴,吸叶子烟的老人比比皆是。

文|孙洪辉 图片|于印

说起仪陇客家的土烟,其实就是客家人口中的叶子烟,也叫火烟,土烟,或者叫旱烟。吸烟的人把晒干的条形烟叶掐成寸许长,再用润一点或者宽一点的烟叶包裹好,用手指捏一捏,装在烟斗的嘴里,就着灶火或者打火机吧嗒吧嗒两口,就把烟点燃了,这就算是“吃叶子烟”(客家语,即“吸烟”)。

仪陇乐兴客家的先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栽种叶子烟、吸叶子烟,我们已经无从考证了。从我记事起,在家乡乐兴,吸叶子烟的老人比比皆是。这倒催生了做叶子烟生意的人,客家人称之为“土烟客”。乐兴柏树墙的廖聪敏老人就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土烟客。

做叶子烟生意都需要会抽叶子烟,这才能鉴别叶子烟的好坏。叶子烟烟叶的颜色,烟劲的大小,烟火的持续时间等等,都是判断质量好坏的因素。好的叶子烟价格会高出许多。

做叶子烟生意的烟客,大都会自己栽种叶子烟。不过,栽种叶子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从幼苗开始,就需要精心呵护,因为叶子烟的烟虫很多。长出烟叶以后,每天一大早,是烟虫最活跃的时候,种烟的人就得仔细检查每一片烟叶,如果看到烟叶上有小孔或者烟叶周围有黑色颗粒的小虫粪便,那一定就有烟虫。不过,捉烟虫倒也容易,因为烟虫虽然善于伪装,还是躲不过种烟人锐利的眼睛。   

到烟叶幼苗长大,又得开始掐尖和掐旁枝。等烟叶真正长成熟的时候,收割烟叶纯粹就是一门技术活了。因为烟叶收割以后,需要在清水里淘洗、拧干和晾晒。因此,淘洗的时长,拧干的程度,收割时的阴晴都是很关键的。收割期要是遇上连阴雨,对烟农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廖聪敏做土烟生意,有两个方面做得特别好。首先就是他本身就喜欢抽叶子烟。叶子烟的好坏,他第一口就能辨别出来,是头道烟还是二道烟,烟叶收割是在晴天还是在阴天,等等。其次,他比较勤奋和仗义。大风、乐兴、周河的逢场天各不相同,这三个场镇的逢场天他都要去赶场,而且都会很晚才收摊。看到其他卖叶子烟的烟农,没有卖完的比较好的叶子烟,他都会一起买下来。散场的时候,价格也相对低一些,同时也相当于帮助烟农促销。因此,他很多时候是背着一背篼叶子烟上街,最后又背着一背篼叶子烟回家。从场镇回柏树墙,有很高的一段坡道,他都是自己背回家,不过,这对于长年累月劳作在田间地头的庄稼人来说,早已经习惯了肩挑背磨,即使是年近花甲,身体也还健壮。

因为廖聪敏的土烟质量比较好,因此,他的烟一般还是销得比较快。柏树墙附近的几个村,有些烟农还会到他的家里去买叶子烟。乡下买土烟的,大多是自己技术不好但又喜欢抽叶子烟的烟民;还有就是家里请有匠人干活,匠人又不习惯抽“纸烟”(客家话,即“香烟”)的,买一把上等的土烟,也远远比买一条香烟更实惠。当然,土烟还是论斤售卖。即使如此,算下来也挺划算的。对有着节约的习惯客家人来讲,抽叶子烟也算是节省开支了。

廖老先生已经故去多年。今天乐兴的很多客家老人,依然保持着抽叶子烟的习惯,但他们大都不种叶子烟了。乐兴场镇上,依然还有一些土烟客。不过,这些土烟客大多已经不习惯抽叶子烟了,只因为这是生意,所以还在继续。

在叶子烟缭绕的烟圈中,我依稀看见,活跃着乐兴老街上的土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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