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江水呀弯又长,有颗红星闪光芒。模范队员刘文学,英雄事迹传四方……”在重庆合川,50年前有位少年叫刘文学,因和偷摘集体辣椒的地主搏斗被杀害。作为新中国首位红色少年英雄刘文学,他的事迹让原本平凡的妈**人生也变得不再平凡。
年幼讨口
从仪陇辗转到合川
余太真出生在仪陇,从小就给富农家干活,吃了不少苦。大概是十岁左右,因为生活所迫,余太真单独出走讨口。当时没有车可坐,年幼的余太真行程完全是没有目的,想走就走,想歇就歇,要得到吃的算幸运,要不到吃的就只有挨饿。余太真行至现在的重庆合川区云门镇双江村时,一户姓刘的人家收留了她,几年后,余太真嫁给了比她的年龄大了近二十岁的刘裁缝。
结婚后,余太真先后生了三个儿子,其中饿死二个,老二刘文学活了下来。刘裁缝的家景同样清贫,全家人就住一间破烂的草房。小时候的刘文学常常受地主老财欺负。一次,刘裁缝病了,叫刘文学到地主家拿工钱,结果刘文学被地主家放出的大黄狗咬伤了腿,这段幼年的记忆,加上余太真讲的她年少时受地主剥削的故事,让刘文学对地主有了很深的仇怨。土改运动开始时,余太真曾经带着儿子刘文学奋勇上台控诉地主的罪孽。土改后,刘家搬进了本来是地主住的大平房。全家人过上了好时日,对新生活感恩的刘文学在作业本上工整地写上了心中经常念着的一句话:“我们国家各地的小孩儿,都将做毛泽东的好儿子。”
7岁时,刘文学背着书包上学了,他的优秀表现让他成为全校少先队的小组长。对于从来没有上学的余太真来说,这是她最大的骄傲,儿子佩带红领巾的样子,现在还刻印在她的脑海里。看见有佩带红领巾的少年,余太真现在还习惯念叨一句话:“我儿子当年也是这个样子的。”
由于丈夫死得早,余太真对儿子刘文学要求很严格。挑水、喂牛、拾柴,刘文学平时样样都做。双江村和余太真一般年纪的老人,现在还能摆谈出许多称赞刘文学的故事。而这些故事中谈得最多的,当属刘文学和偷摘集体辣椒的地主搏斗的事迹。
红色少年
事迹传遍大江南北
1959年11月18日晚12点钟前后,刘文学在地里干完农事回家,路过一块海椒地,发觉有黑影摆动,近前查看,发现原来是地主王云学在偷辣椒。
当晚,王云学已偷了半背篼辣椒,正准备离开时被刘文学逮住。刘文学拉住王云学嚷着要向生产队长报告,王云学从衣兜里掏出一块钱想收买刘文学但被拒绝了,理由是加入少先队时老师说过,是少年先锋队员就要同坏分子作斗争。当两次都被刘文学拒绝后,王云学就动了杀心。王云学将刘骗到红苕地,将其按倒在地,左手卡脖子,右手捂嘴。见刘文学丧失反抗能力后,王云学扯下背篼上的草绳,将其勒死,并把尸体扔到土沟中。而后,王云学觉得不稳妥,又返回现场,将刘文学尸体抛到五十米外的一堰塘,想制造溺水身亡的假现场。儿子一夜没回家,次日,余太真报案到生产队。群众四处搜寻,在堰塘里发现了刘文学。
当时的合川派出所获悉后,派人到双江村调查。在现场,民警发觉了刘文学的后颈处有被勒过和掐过的痕迹,初步断定刘不是溺水身亡。随后,民警在距堰塘五十米处的辣椒地和红苕地发现有零落一地的辣椒,另有打斗以及拖移痕迹。
派出所同时接到线索,有村民告发:地主王云学有装辣椒的袋子。民警找到王云学,发现他手上有被咬伤的痕迹,并从其家里发现了辣椒。经审问,王云学交待了残杀刘文学的犯罪事实。十天后,王云学在当时的合川县体育馆被枪毙。
刘文学就义后,在原来的合川运动场举行了万人吊唁会,共青团合川县委员会追认刘文学为“模范少先队员”。接着共青团中央号召全国的少先队员学习刘文学,并在全国开展了“学习刘文学,做党的好孩子”的活动,刘文学的事迹由此传遍大江南北。
国庆晚会
特邀英雄母亲参加
1960年代,全国以及周围社会主义国家,都掀起了学习刘文学的热潮。作为刘文学母亲的余太真自然也跟着一夜成名。据知情人讲述,那几年寄来的信,要用人挑,仅1960年就收到四万多封信。
儿子走了,余太真心里悲痛,但更多的是感到光荣,各地都邀请她去作报告,请她介绍刘文学平常是如何助人为乐、拥护阶级斗争、爱党爱毛主席,介绍她是如何培养出这个英雄少年的。在不知不觉间,余太真从一个农村文盲妇女,一跃成为全国皆知的英雄母亲。
据称,刚开始,余太真连本人的名字都写不来,当然更无法读材料。当时的渠家公社曾经派最好的教师教余太真学文化,可学了几个月,他只会写本人的名字,干部就让她把要说的话硬背下来。每走一处,都少不了鲜花与掌声。那一代的人大都会唱:“刘文学呀刘文学,你是我们的好榜样,我们要做毛泽东的好孩子,好好读书天天向上……”村里铺砌了刘文学墓园,**亲笔题写了“刘文学之墓”的碑文。每逢11月18日或者“六一”,前来扫墓的中小学生络绎不绝。
从一个被迫离家乞讨的女童,到成为英雄的母亲,余太真的人生有了大转折,而她的一言一行也因此被广为关注。1999年9月30日,余太真作为特邀嘉宾赴京参加了《江山如此多娇》国庆晚会。
关于当时参加国庆晚会的情况,今年96岁的余太真已经无法叙说出相关细节。她记得接到通知后,自己的一切行程都已被事先安排好了。听说要去北京,余太真非常激动,临出发前的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还有就是,她和其他几位英雄母亲一同被请上台,并戴上了写有“英雄妈妈”4字的胸花,那一刻,她仿佛感觉到儿子又回到了身边。
对于参加国庆晚会的情况,记者通过查阅资料找到了一些相关情况。整台晚会共有5个部分18个节目,晚会一改以往晚会舞台和演播室中的局限,将大量外景拍摄与内景演出相结合。当第六个歌舞节目《祝福祖国》表演完毕后,主持人赵忠祥、倪萍现场采访了刘文学、张华、李向群等六位英雄的母亲。
这次参加国庆晚会后,余太真老人生活又恢复了平静。2001年,老人住进合川敬老院,靠政府发放的优抚金生活。除此之外,余太真老人几乎没主动向政府提出什么要求,空闲的时候,她爱到广场上去看儿子刘文学的塑像,每当这一刻,老人才觉得,儿子就在自己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