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名教师,普通的农村小学教师;他一直教书,快60岁了还是教书;过去不稀奇现在稀奇,在城市不稀奇农村稀奇,贫困农村更稀奇。
20岁那年,傅长林师范毕业被分到仪陇县日兴镇中心小学任教,学校在场镇上,方便、条件好。刚过一年,好几个村小缺教师都希望他去。校长说,干脆你到我老家的村小去教吧!他点点头搬进了洪山村小教书,一干就是十几年,学生的成绩“顶呱呱”,傅老师的名声大振,村村争着请他去。校长又说,你是先进你带个头,到条件最差的矮桥村小吧!傅老师点点头,便到了矮桥村小。破烂的平房教室,简陋的课桌凳,学生连活动场所都没有,傅老师心里着急。他利用课余时间东奔西跑筹集了资金,村社支持了土地。为了节约,傅老师和乡亲们一起干义务工,一干就是好几个月,没有节假日,常忘了吃饭,手背伤肿了也不管;一心想的是教室要换新,过道要平整,操场要规则,厕所要遮雨避风。
矮桥小学的学生来自周边四个乡镇的部分村社,离家远的自带粮、菜,中午在学校就餐,他利用自己寝室办起免费“伙食团”,花钱买燃料、佐料为学生加工饭菜。路太远的学生晚上就同他一起食宿。矮桥村有两条小溪河,一条高桥河,一条矮桥河。一到夏天的洪水季节,学生上学放学傅老师义务接送,几十年如一日。村民说:“在傅老师那班读书是孩子的福气。”
山村生活,劳累,清苦,缺医少药,长期过度疲惫的傅老师身体越来越差。12年前的秋季开学不久,他的胃病又犯了。教学工作忙,教师人手紧,他坚持不请假,一天天硬挺在教学岗位上,直到起不了床;妻子和同事一道才把他送到大医院,一诊断发现是胃癌,必须做切除手术。他不干,说教的是92人的超级大班,学生的课程耽误不起;县财政穷学校经费紧张,医药费拿不起。医院只好通知学校,校长硬着喉咙说:“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们也要把傅老师抢救过来”。术后,傅老师在昏迷中断断续续地说“上……课……了”,“路上……小心……”。他苏醒后,问妻子的第一句话是:“班上有人上课吗?”问护士的第一句话:“我啥时出院?”当他得知至少要疗养三个月时间,从没掉过泪的傅老师,伤心地哭了。因为他知道:学校正为缺教师发愁,学生肯定在盼望他。傅老师住了20多天就硬性走出了医院,回到了矮桥小学的课堂。之后,他利用学生放农忙假一周的时间去医院做过一次“化疗”,再也没有耽误一节课。校长专门找他谈话,转告县教育部门安排他进城任教,他一直摇头;“那就回完小,条件比这里好些!”校长愧疚地劝少言寡语的傅老师,他还是摇头。他的子女早已成家立业,日子都比他过得好,劝他退下来休息;老伴埋怨他,比你年轻的几年前就在城里享福去了,他总是一笑了之。
但有的数据和事例,历史做了清楚的记载:他送走了七届小学毕业生,参加全县会考,他班里的成绩一直位居前茅。
一提起傅老师,学生和家长们常说:“全国有多少这样的老师我们不知道,在仪陇县像傅长林这样的好老师,恐怕难找!”